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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戒烟梦
2016-11-08 15:45 王光福 

我的戒烟梦

王光福

 

在淄川乃至淄博历史上,最有群众影响力的人大概要算蒲松龄了。不说“世界短篇小说之王”得不得到世界的承认,说是“中国文言短篇小说之王”应该能够得到多数国人的点头称是。我生为淄川人,死无疑也为淄川鬼,除了姓“王”之外,待到为鬼之日,还有什么值得一炫的事情能惹蒲松龄的青眼,邀我共坐于豆棚瓜架之下、冷雨寒窗之夕,聊聊他的《聊斋》和我的《聊聊聊斋》呢?

我从十几岁在家人的教唆下开始喝酒,从二十几岁在同事的诱迫下开始抽烟,虽然酒有数吨穿肠过,烟有万米自鼻出,“烟酒”是饱尝其味,“研究”却毫无心得。当代短篇小说大师汪曾祺早年有一篇《老鲁》,其中一联写道:“烟酒不戒哉,不可为人也。”落在笔下说别人容易,嘬在嘴上劝自己就难了。汪曾祺直到晚年烟酒不戒,乐得其美,并且还在散文《烟赋》中写下如此惊人之句:“宁减十年寿,不忘红塔山。”蒲松龄喝不喝酒?喜欢但酒量不大,这有他的诗词为证。烟呢?在聊斋诗词和《聊斋志异》中没有记载,但据其墓葬出土的铜烟袋可以断定,他是一定抽的。多年前,每到清明节,我都随蒲松龄纪念馆的朋友到柳泉墓园祭奠蒲松龄,然则数十年后,我岂以烟酒之徒的酸涩面目晋见蒲松龄于地下,蒲翁其引我为同调乎?

汪曾祺博闻强记,他在《烟赋》中记载一则传闻:“纪晓岚总纂《四库全书》时,叫人把书页平摊在一个长案上,他一边吸烟,一边校读,围着大案走一圈,一篇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就出来了。”我不治版本目录之学,也没有纪氏博雅,故很少看《四库提要》;我搞明清小说研究,喜欢随便翻翻稗官杂著,遂经常读《阅微草堂笔记》。《笔记》中不谈抽烟戒烟之事,却讲过与烟瘾相类的故事:天津人吃河豚上瘾,有一人中毒而死,在阴间享受祭祀后托梦责备其妻说:“为何不上河豚?”还有一人酷嗜赌博,临死对其子说:“一定要把骰子给我放上,否则荒榛蔓草之间,何以消遣?”儿子为了表示孝心,力排众议,真把赌具放进了棺材里。毒死不忘食河豚、死后还想玩色子,嗜欲之害,直至于斯,嗜烟酒如我者,可不戒乎!

有人说烟酒刺激思维,有益于阅读思考和创作。不错,就连比蒲松龄还要伟大一头的曹雪芹也不反对烟酒。“满径蓬蒿老不华,举家食粥酒常赊”,宁愿赊欠遭人白眼,也不能断了这晕晕乎乎的“钓诗钩”和“扫愁帚”。《红楼梦》第一〇一回写道:“只见袭人端过茶来,只得搭讪着,自己递了一袋烟。”连王熙凤都抽烟,我辈还何戒之有?

话不能这么说。不说赶不上汪曾祺、纪晓岚、蒲松龄、曹雪芹,就是王熙凤,我也不能望其项背,她那唯一的诗句“一夜北风紧”,就开启了红楼儿女的无数灵思妙绪。我今天虽在网络上、报刊上掉书袋、耍辞藻,挥洒几滴文汁墨瀋,聊书性灵,然百年后倘能留下我家姑奶奶这般五个大字,让人说道,也算不虚此生。因此,向前代文人学习,拟学其思想和文采,而不打算再学其抽烟与喝酒了。

蒲松龄是淄博的,也是世界的。中国梦是中国的,也是淄博的。一座城市的文明程度,和其烟民人数的多寡是成反比的。酒我近期不考虑戒了,我得一样儿一样儿来。我现实的中国梦就是戒烟梦,我要留着清清爽爽的嗓子和呼吸有力的肺部,站于蒲松龄的背后,在梦中向世界讲述淄博甲午年春天的故事。

 

2014.02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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