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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蒲松龄和聊斋志异》前言
2016-11-01 16:01 王光福 

昔人有云:“古人碑碣,山川眉目。”如果没有各式各样星罗棋布的碑碣点缀祖国的绿水青山,山将是盲山,水将是哑水,不管树长得多么碧绿,水流得如何潺湲,山与水都难能与人眉目传情,给人以精神的提升与灵魂的激荡。因为没有了碑碣,山川就没有了点睛之笔,也就没有了文化神韵。而没有了眉目的山川,就好比没有了眉目的美人,任你肌肤如何细腻,秀发多么飘逸,也只能像开演之前的电影银幕或停电之后的电视荧屏,不是苍白一片,就是乌黑一团。面对这样的山水,人们只能“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”。明白了这层道理,也就明白了何以祖国的锦绣山川上到处散落着无以计数的丰碑巨碣。

但是,竖有形的碑易,建无形的碑难。有形之碑石竖得再大,字凿得再深,日居月诸,风斫雨侵,也会漶漫模糊,销蚀殆尽,难以勾动人们记忆的涟漪和憧憬的游丝。而无形之碑则不然,因为它建在人们口上,雕在人们心上,宛如泰山黄河是华夏大地的骨骼和血脉,傲世独立,浩浩不息,无形之碑也渗入了骨髓,溶入了心房,世代传递,终至绵绵无绝而发扬光大。

蒲松龄是一座笼盖四野的丰碑,《聊斋志异》是一尊传之百代的巨碣。

 

山东淄川,古称般(pán)阳,因其地在般水之阳也。所谓般水,就是今天从龙泉镇流入孝妇河,与孝妇河联袂汇成留仙湖者。今人说起“般阳”一词,已觉有些生疏,而在元代,“般阳路”却是一个很大的行政区域,“路”相当于明清时的“府”。元代当时设立的般阳路总管叫蒲鲁浑和蒲居仁,二人死后,就葬在了淄川城西北店子村之西。至元代宁宗、顺帝之时,因受皇宫内部政治斗争牵连,蒲家遭夷族之祸,只遗一六七岁男孩蒲璋,因住外祖杨家,幸免于难,遂从母姓杨。至明代洪武年间,改朝换代,无须再掩名埋姓,始恢复蒲姓,迁回淄川县城东七里许的满井庄。其后子孙繁衍,成为淄川望族。至明万历时,淄川有八位领取官银的秀才,其中六位,便属蒲姓,则望族而兼书香门第矣。至明末,满井庄易名蒲家庄。

明末清初,天崩地坼,世事苍黄。崇祯十三年(1640农历四月十六日戌时,一轮圆满的月亮孤零零挂上天空,久旱的土地上,风卷起昏黄的尘沙。蒲家的庭院里,人人屏着呼吸,眼睛里充满着希冀。“哇”地一声,一个男孩降生在了老宅之北房。这一刻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,蒲家庄的人大多已经入睡,只有几位老者衔着旱烟袋坐在秃柳涸泉旁,慨叹着荒年,闲嗑着听来的鬼鬼狐狐。但多少年后,整个蒲家庄,整个中国,整个世界,才体会出那个遥远夜晚不同寻常的石破天惊,因为这个男孩不是别人,而是蒲松龄。现在,张店最宽阔的马路叫柳泉路,淄川最畅达的大道叫松龄路,淄博最雅的园林叫聊斋园,淄博最美的啤酒叫柳泉啤酒,淄川游人最多的公园叫留仙湖公园,临淄最醇厚的白酒叫蒲公酒,中国最伟大的文言短篇小说集叫《聊斋志异》……这一切,都因了那声清纯的啼鸣,宿命般在中国历史文化的阔颊广颡上注册了永久的金字招牌。

 

满井庄东里许有一井,深丈余,水满自溢,汩汩成溪,故名满井。井旁树绿杨垂柳百余株,环合盖笼,横柯蔽空,浓阴匝地,故又名之柳泉。少年松龄饮泉水之清冽,栉柳风之和煦,转眼之间长成了精壮的书生。顺治十五年(1658),松龄十九岁,初应童子试,即在淄川县、济南府、山东学道,连中三元,上演了精彩绝伦的帽子戏法,文名藉藉齐鲁诸生间。其时,主持山东道试者为清初大诗人施闰章。道试题为《蚤起》和《一勺之多》。松龄在《蚤起》中写道:“尝观富贵之中皆劳人也。君子逐逐于朝,小人逐逐于野,为富贵也。至于身不富贵,则又汲汲焉伺候于富贵之门,而犹恐其相见之晚。若乃优游晏起,而漠无所事者,非放达之高人,则深闺之女子耳。”在《一勺之多》中写道:“尝观覆于天而载于地者,山之外惟水为最大。然其大也,以多而见,非以少而见也。而要之多固水也,即少亦未可谓非水也。故至多之水,无不可以少见;而至少之水,亦何不可以多见乎?”这样文采斐然析理透辟的文字,自然得到了文坛巨匠的慧眼赏识。施闰章对此二文的批语是:“首艺,空中闻异香,下笔如有神,将一时富贵丑态,毕露于二字之上,直足以维风移俗。次,观书如月,运笔如风,有掉臂游行之乐。”

蒲松龄是待发的船,施闰章的奖评就是鼓帆的风。此后,蒲松龄与淄川的一伙青年学子携手连肩,结成“郢中诗社”,游大明湖,赏黄姑山,荡轻舟,观旭日,沐柳梢风,聆泉间韵,虽以“下里巴人”自喻,实有“阳春白雪”之志。可惜的是,《聊斋诗集》现存的一千余首诗中,无一首是三十岁以前的作品,我们也就无从欣赏青年松龄诗中的柳风泉韵了。

千里马仍在,而伯乐却不常有。船是起锚了,风却中断了。蒲松龄文战不利,屡屡败北。至康熙九年(1670),为养家糊口,也为抒发落魄之郁闷,三十一岁的蒲松龄辞亲远游,应同乡友人昆仑笠山孙蕙之邀,到江苏宝应县衙帮办文牍。

那年的仲秋八月,推想应该是过完了团团圆圆的中秋节,蒲松龄作别家乡的一轮明月,骑马离开淄川,踏上了南游的迢迢旅途。博山西南,山险谷深,有青石关,为战国时齐长城关隘之一,是旧时出淄博南行的必由之路。蒲松龄至此,有了南游的第一首诗,也是现存《聊斋诗集》中的第一首《青石关》:

 

身在瓮盎中,仰看飞鸟渡。

南山北山云,千株万株树。

但见山中人,不见山中路。

樵者指以柯,扪萝自兹去。

勾曲上层霄,马蹄无稳步。

忽然闻犬吠,烟火数家聚。

挽辔眺来处,茫茫积翠雾。

 

此诗传神写照,绘声绘色,为后人留下了康熙年间青石关的音容笑貌。过了青石关,就到了莱芜县境。傍晚时分,天空淅淅沥沥飘下一场小雨,随即天朗气清,晚霞夕晖,气象晴和,人仿佛到了图画中。于是蒲松龄有了南行途中的第二首诗《雨后次岩庄》:

 

雨余青嶂列烟鬟,

岭下农人荷笠还。

系马斜阳一回首,

故园已隔万重山。

 

喜欢传统诗歌者都知道,这最后一句“故园已隔万重山”,是由王安石《泊船瓜州》中“钟山只隔数重山”化出。“数重山”已使王安石心旌难系,“万重山”更让蒲松龄黯然销魂。离家越来越远,离愁越来越浓,异地山色的风鬟雾鬓,减不去心头的思家怀人。清人王夫之在论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两句时说:“以乐景写哀,以哀景写乐,一倍增其哀乐。”《雨后次岩庄》的前两句,青嶂农人,烟鬟竹笠,山秀人闲,在暖色调夕阳的辉映下,应该使人喜悦,但蒲松龄勒马回首,眺望家园,万重山之外依依的杨柳已经不见,潺潺的泉水已经不闻,心中陡然涌动一种无以名状的难言之隐。此诗到此突然闸住,将一团茫然的无奈抛给读者,使读者倍感神伤。

行行重行行。当蒲松龄的马蹄叩击在临沂县境的土地上时,他已感到寂寞难耐了,他想起了苏东坡在黄州时强人说鬼的故事。天公不作美,偏偏又下起了连日雨。蒲松龄雨阻旅店,百无聊赖,就同人谈起了鬼怪。有一位叫刘子敬的,拿出一卷文稿《桑生传》给蒲松龄看,后来,蒲松龄据此改写成《聊斋》名篇《莲香》,演奏了一支一人一狐一鬼之间,缠绵悱恻哀感顽艳的优美小提琴协奏曲,其余音,至今还袅袅在晴天丽日下无数痴男情女的一帘幽梦之中。蒲松龄初到苏北的《途中》诗写道:“途中寂寞姑言鬼,舟上招摇意欲仙。”在宝应孙蕙县衙,接到从淄川飞来的家书后,所写的《感愤》诗中亦云:“新闻总入夷坚志,斗酒难消磊块愁。”这都向人们透露了,即使是在旅途的颠顿或县衙的杂冗中,蒲松龄也未能忘情,甚至更加钟情醉心于《聊斋志异》的创作。

康熙十年(1671),蒲松龄握别友人孙蕙,由原路骑马返回淄川。日暮,复行至青石关,突遇狂风暴雨,觅处投宿,遭人拒绝。人困马乏,行猛水乱石中,想起去年经过此地,有被老虎咬死的人尸横卧道中,人惊马颤,恐惧万分。三更时分,方到博山城西之土门头村,唤醒旅店主人,生火做饭,饱餐一顿之后,即躺在破苇席烂茅草上,昏昏睡去。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回到了蒲家庄前,苍天还要再来一场倾盆大雨为蒲松龄接风洗尘。至家,妻子皆已睡熟,蒲松龄急切地拍打着柴门高声喊叫着儿子的名字。九岁的大儿子蒲箬领着二弟蒲篪前来开门,惊问来者为谁。到了屋里,妻子怀抱不满周岁的三儿子蒲笏,泪眼汪汪望着久违的丈夫,说不出话来。酒摆上来了,饭做好了,湿衣挂在墙上,还在静静地淌泪。这些传奇经历,都记在《瓮口道夜行遇雨》和《冒雨归家》两诗中了。

雨里去,雨里归。从去年八月到此年八月,蒲松龄度过了整整一年远游做幕的特殊生涯。这也是他平生足迹惟一一次踏出山东境内。

 

    蒲松龄辞幕归家后,一面在淄川缙绅先生家设帐,一面苦攻科举,参加每三年一次在济南举行的乡试。蒲松龄曾有联云:“有志者,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;苦心人,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”一般说来,作为箴语劝诫别人,这联语的意思是具有普遍真理性的。但落实到蒲松龄自己身上,就成了一个悖谬。蒲松龄何尝不想博得一第,出人头地?可是,命运弄人,终其一生,虽汲汲于功名,却屡试不中,总与青紫无缘。所为与所欲为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,任你靠得怎么近,扯得怎样远,却总是拢不到一块。猜想,这副对联可能是蒲松龄“愿乘长风,破万里浪”,年轻之时的作品。到了晚年,回首往事,再撰对联,真有“已隔万重山”之慨:“为诸生时,动思立名当世,谁意一身而集万苦,可惜肺腑空存,销尽雄心羞鬓发!读循吏传,深恨不见古人,试看隔年而告三灾,不知龚黄再起,用何长策计安全?”康熙十四年(1675),蒲松龄三十六岁,又生第四子蒲筠。连年灾荒,养家无计,不得已,在康熙十八年(1679),蒲松龄开始到现在周村区王村镇西铺村达官显贵毕际有家设帐,做起了长期家庭教师,一坐就是三十年。

    《聊斋志异》的创作开始于哪一年,不得而知。但在康熙十八年春天,已大体写成编定,有蒲松龄《聊斋自志》为证。《自志》云:“披萝带荔,三闾氏感而为骚;牛鬼蛇神,长爪郎吟而成癖。”这表明,蒲松龄是在自觉地追求屈原和李贺的浪漫主义表现方法。在中国文化史上,对“楚骚”精神继承得最好的有这样几家:在史,是司马迁的《史记》;在诗,是李长吉的诗歌;在文言小说,是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;在白话小说,是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。鲁迅先生早就将《史记》和《离骚》相提并论,称《史记》是“无韵之《离骚》”。蒲松龄继承《离骚》的浪漫主义抒情特质和司马迁“孤愤”著书的傲岸精神与叙事手笔,将“搜神”、“谈鬼”的无稽之语,汇入自己的五彩神笔之中,写成了名山之作《聊斋志异》,把中国的文言小说推向了最后也是最高的一座顶峰。若说从《山海经》到唐宋传奇,一级一级砌成了喜马拉雅山,那《聊斋志异》就是独立天表的珠穆朗玛峰。所以著名学者李希凡曾说:“聊斋红楼,一短一长。千古绝唱,万世流芳。”把《聊斋志异》和《红楼梦》双赞并颂。撇开蒲松龄在仕途上的一无所获不说,若单就《聊斋志异》的巨大成功而言,说是“有志者,事竟成”、“苦心人,天不负”,那是毫厘不爽;说是“秦关属楚”、“越甲吞吴”,倒似乎还嫌气魄不够,事实是,《聊斋志异》不但在蒲松龄生前即为国内学人所欣赏,而在蒲松龄死后的近三百年内,已经像一缕携带异香的春风,掉臂游行在地球表面的街街巷巷。

康熙二十八年(1689),蒲松龄五十岁时,王渔洋为《聊斋志异》题《戏书蒲生〈聊斋志异〉卷后》一诗:

 

姑妄言之姑听之,

豆棚瓜架雨如丝。

料应厌作人间语,

爱听秋坟鬼唱时。

 

表示了对《聊斋志异》的赞赏和理解。蒲松龄依原韵和诗云:

 

志异书成共笑之,

布袍萧索鬓如丝。

十年颇得黄州意,

冷雨寒灯夜话时。

 

在自诉其苦中,忍不住自得与骄傲之情。至于田汉一九六四年所题:“岂爱秋坟鬼唱诗,呕心端为刺当时。留翁倘使生今日,写尽工农战斗姿。”只是用庸俗的论调,发了四句隔靴搔痒的政治口号,并没有点到蒲松龄继承祖国文学遗产而后来居上的艺术匠心之痒穴。倒是当代阿根廷的伟大小说家博尔赫斯,虽然远隔重洋,却似乎真正触摸到了蒲松龄脉搏的节奏。博尔赫斯曾为《聊斋志异》写过一篇序,认为《聊斋志异》是一部“幻想文学”作品,“这是梦幻的王国,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梦魇和迷宫”,“使人依稀看到一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化,同时也看到一种与荒诞的虚构的异乎寻常的接近”。不管博尔赫斯的这些话有多大的真理性,比起我们长期以来用“反映论”来研究《聊斋志异》,想从虚构中觅出现实,确乎高明不知凡几。《聊斋志异》能入博尔赫斯的法眼,并能符合博氏的“迷宫叙事”现代小说理论,无论怎么说,都可看出《聊斋志异》永久的生命力和无与伦比的地域适应性。

在一衣带水的邻邦日本,一九一六年,著名小说家芥川龙之介将二百余字的《聊斋》故事《酒虫》,改编成像模像样的同名现代小说,扩大了《聊斋志异》在日本的影响。在我们的本土,一九四三年,张爱玲创作完成了著名小说《沉香屑·第一炉香》。小说中写道:“薇龙沿着路往山下走,太阳已经偏了西,……再回头看姑妈的家,依稀还见那黄地红边的窗棂,绿玻璃窗里映着海色。那巍巍的白房子,盖着绿色的琉璃瓦,很有点像古代的皇陵。薇龙自己觉得是《聊斋志异》里的书生,上山去探亲出来之后,转眼间那贵家宅第已经化成一座大坟山……”其实,不用自己点明,读过《聊斋志异》的人,都会看出张爱玲这段凄冷意象的来历。早在一九三九年那篇有名的散文《天才梦》里,张爱玲就宣告了她的创作与《聊斋志异》的血缘关系:“我学写文章,爱用色彩浓厚,音韵铿锵的字眼,如‘珠灰’,‘黄昏’,‘婉妙’,……直到现在,我仍然爱看《聊斋志异》与俗气的巴黎时装报告,便是为了这种有吸引力的字眼。”因此,《聊斋志异》是全天候、全方位、全人类的,所有喜欢创作,喜欢文学,喜欢观赏美的人,都将喜欢《聊斋志异》。

 

康熙四十八年(1709),岁暮,在凛冽的寒风中,七十高龄的蒲松龄撤帐归家,结束了在西铺毕家长达一世的西宾生活。康熙五十年(1711)十月,七十二岁的蒲松龄以衰迈之躯,奔波于淄青古道,赴青州参加了一生中最后一次考试,为岁贡生。康熙五十二年(1713)春,蒲家庄建龙王庙,蒲松龄率儿孙参与,手植线柳二十余株于涓涓柳泉之旁。同年九月,江南画家朱湘麟来淄,蒲松龄的四儿子蒲筠请其为父造像。历史把机遇同时留给了画家和作家,如果没有朱湘麟的到来,我们就看不到蒲松龄这惟一的写真画像;如果没有蒲松龄,朱湘麟的名字恐怕也早已被人遗忘了。康熙五十四年(1715),正月初五,是蒲松龄父亲的忌日。扫墓归来,即感不适。至正月二十二日,蒲松龄照着几十年的习惯按时起床、梳洗、就餐。酉时,儿孙们请蒲松龄用晚餐,却发现老人已在出生的北房即聊斋窗下静坐而逝。那一年,蒲松龄七十六岁。那一年,曹雪芹诞生。

如今,蒲松龄故居“聊斋”内正面墙上,挂着当年朱湘麟为蒲松龄写的画像,画上有蒲松龄的题志。有句云“尔貌则寝,尔躯则修,行年七十有四,此两万五千余日所成何事,而忽已白头。奕世对尔孙子,亦孔之羞”;“作世俗装,实非本意,恐为百世后所怪笑也”。是羞他着的“世俗装”顶戴马蹄,还是羞他的一生汲汲于世俗之途,抑或羞他终生不第……但后人只仰见煌煌于文学史上的《聊斋志异》。

《聊斋志异》是一部文学的百科全书,任多少人,多少年,都读不尽,品不完。想看怪异的故事吗,这里有;想体会缠绵的爱情吗,这里有;想学习优美的文笔吗,这里有;想探索人生的妙谛吗,这里也有。朱熹《观书有感》诗云:“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。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世界上如果真有这样的书,《聊斋志异》应该摆在最得手的位置。在清风徐来的春晓,在赤日炎炎的夏午,在落木萧瑟的秋晚,在大雪崩腾的冬夜,一卷《聊斋》在手,就会身登万仞,心游八极,与蒲松龄携手并肩,徜徉在美不胜收的艺术大观园中了。

蒲松龄是死了,但王六郎不死,劳山道士不死,婴宁不死,莲香不死,云萝公主不死,公孙九娘不死……

蒲松龄高擎着《聊斋志异》,似一座无形巨碑,矗立着。

柳风习习,泉韵铿铿。淄博的大地山川,眉,更清,目,更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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